閩北端午「趕早包粽」:粽子不只要包,還要搶時間

台灣粽子的戰爭,是南派與北派;閩北粽子的戰爭,也許是早派與更早派。

我們熟悉的粽子爭論,通常圍繞怎麼煮、米要不要先炒,以及哪一派才有資格叫粽子。到了閩北,問題卻可能不是「怎麼包」,而是「什麼時候包」。

在一些介紹南平及閩北端午的資料中,可以看到一種頗有意思的地方說法:包粽子講究「趕早不趕晚」,越早動手,越有搶得吉利的意味。

原來粽子不只分甜鹹、南北,連包粽的時間也能分出派別。端午還沒到,有人已經悄悄取得領先。

五月五,過端午,但閩北據說有所謂最早包粽子的家庭能獲得最多吉利的說法‌,「趕早不趕晚,早包更吉利」,因此大家都會趕在端午前早早開工,但畢竟要怎麼搶最早包粽,概念實在模糊,許多家庭便會採取折衷辦法,有早就好,因而選在五月初二、初三便提早動手。

想像初二、初三的清晨,端午尚未正式到來,巷子裡已飄出粽葉與糯米的氣味。有人經過鄰家門口,發現人家的粽子已經下鍋,心裡大概也會緊一下:「他們家今年又比我們早。」甚至,在閩北有一句話是這樣的:「初四才包,可是要吵架的。」

從生活實際來看,「趕早」也有它的道理。包粽不是一個人的小工程,從整理粽葉、浸泡糯米、準備餡料,到包裹、綁繩與蒸煮,往往需要一家人分工。提早完成,才有時間準備祭祀、贈送親友,以及其他端午事務。看似爭一個吉利的先後,背後其實藏著家庭合作與節日前的生活節奏。

至於粽子本身,閩北有甜、鹹、鹼等類型,餡料可見蜜棗、豆沙、花生或肉。如果硬要拿台灣南北粽來比,閩北粽在做法上比較不像北部粽那種「油飯包進粽葉 」(aka 3D油飯)的路線,而更接近包好後煮熟、類似南部粽那樣的「水煮派」。不過,閩北粽真正有趣的地方,不是加入台灣南北粽戰局,而是它另開一局:台灣吵南派北派,閩北在意的可能是早派與更早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