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甌挑幡|鄭軍回鄉、軍旗變民俗

在閩北建甌,每逢節慶時節,常可見高舉長竿、揮舞彩幡的場面,地方稱為「挑幡」,即所謂建甌挑幡。關於這項習俗的來歷,當地流傳一種說法:與曾追隨鄭成功出征、後來返鄉的建甌人有關。

建甌挑幡是閩北常見的節慶場景之一,地方流傳其起源與追隨鄭成功出征、後來返鄉的建甌人有關。相傳軍中旗幟被帶回家鄉後,未再用於戰事,而是綁在竹竿上於節慶揮舞,逐漸演變為建甌挑幡習俗。也有觀點認為這是多種地方記憶交疊的結果,未必源自單一事件。

在建甌,挑幡並不只是節慶表演。長竿之上綁著彩幡,隨著人力揮動,在空中畫出弧線,既像儀式,也像一種帶有記憶的動作。地方流傳的說法是,這樣的動作,原本來自更早以前的一段經歷。

相傳在明末清初,曾有建甌人追隨鄭成功出征。有人說,他們參與過收復台灣的戰事,也有人說只是隨軍遠行。戰事結束後,這些人帶著軍中旗幟回到家鄉。旗幟原本用於號令與辨識,但回到地方後,不再具有軍事用途,卻也不容易就此棄置。

於是,有一種說法認為,這些旗幟被重新綁在竹竿之上,在節慶或聚會時被舉起、揮動,用來紀念曾經一同出征的同伴,也用來表達一種「回來了」的意味。時間一久,原本帶有軍事性質的旗幟,逐漸轉化為地方儀式的一部分,成為今日所見的挑幡。

如果說戰場上的旗幟原本是用來指揮行動,那麼回到地方之後,它更像是用來安放記憶。對活著回來的人而言,旗沒有丟,或許正是因為那段經歷不能丟。於是,旗被重新綁在長竿之上,在節慶時一再舉起、反覆揮動,像是在替那些沒有回來的人,保留一個仍被看見的位置。

也許也正因如此,挑幡這件事,總帶著一種不願停下的意味。幡已經很高了,卻還是有人想把它挑得更高。那樣的高度,未必只是技藝的較量,也可能是一種很簡單的想法——再高一點,也許他們就看得更清楚一點。

不過,也有人認為,建甌幡舞未必完全起於某一次具體的戰事,而是多種地方習俗與記憶慢慢疊合的結果。究竟是軍中旗幟的延續,還是後來附會上的解釋,已難以分辨。留下來的,是一種在地方反覆出現的動作與說法:高舉長竿、讓旗幡在空中翻動,像是在讓某段過去,繼續被看見。


【編輯註】

本文所述為地方流傳之習俗起源說法,主要見於建甌挑幡相關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地方文化介紹。關於是否確有「隨鄭成功出征後返鄉」的具體個人或族群,目前仍需更多族譜、碑記或地方志資料補證。